第三回:巴洛维亚村

现实: 2025-10-29
游戏: 第3天,风爪之月03, 1492

血月下的梦魇

夜色深沉,在那间充满霉味与腐朽气息的客厅里,冒险者们沉沉睡去。但对于埃利亚斯·灰溪而言,睡眠并非安息,而是另一场折磨的开始。

失重感又一次袭来。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又坠入了梦境。灰溪谷的景象再次浮现,这些年来,这里早已成为你挥之不去的梦魇。但这一次的梦境不同以往,异常清晰,每一处细节都撕开帷幕重新呈现。

四周的薄雾正逐渐转为暗红色,质地变得黏稠厚重,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周身,在耳边蠕动低语。那些难以辨明的低语,像讥讽,又像绝望的呼救。

邪魔如同记忆一样,撕裂了空间帷幕,狂啸的劣魔如潮水涌来。你挣扎着睁眼望向逐渐闭合的深渊,在消散的雾气中,看见血月悬空,更看见一座被浓雾与闪电缠绕的哥特式城堡,倒悬于血色天际。

“嘶……”

刻骨的寒冷和沉重的悲伤再次笼罩了埃利亚斯。他在睡袋中猛地抽搐,冷汗浸湿了额角。

“不!我绝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!”圣武士从噩梦中惊醒,低吼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
同伴们纷纷被惊醒。奥利奥警惕地坐起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吗,埃利亚斯?”

凯瑞迷茫地环顾四周,确信没有敌人后才松了口气。

奥德里奇合上早已醒来在读的那本《九百年趣事录》,他似乎看穿了一切:“噩梦不过是迷路的故事,它们总喜欢在夜里找错门。”

“埃利亚斯,你又梦到了吗……”多米尼克轻声问道。

“是的,我梦见了我母亲被邪魔杀害的那一天……而那邪魔所来的裂隙中,伫立着一弯血色的月亮和城堡。”埃利亚斯紧皱着眉头,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,“我在想,这会不会和巴洛维亚有联系?如果真是施特拉德做的,以我的誓言为名,我会让他血债血偿!”

凯瑞猛地一拳锤在地板上,发出吱呀的响声:“血色的月亮和城堡?你是说害死你家人的邪魔正有可能是我们目前要去寻找的吸血鬼?那太好了,我们不用发愁去异位面找他,他直接来到了我们面前。”

奥德里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,魔法伎俩的光辉扫过众人,清除了昨晚战斗留下的血污与尘土。“血色的月亮和城堡,像是一种指引。我想这个梦境,就是为了让我们书写这样的故事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不如来点小小的仪式。”

在整理行装时,埃利亚斯神色凝重地补充道:“还有一件事,昨晚在休息前,我在伊丽娜的身上探查到了诅咒。这很有可能就是施特拉德的咬伤带来的。这股诅咒非常强大,甚至切断了神明对这里的注视。”

分道扬镳

当冒险者们走出房间时,伊斯玛克和伊丽娜早已在厨房忙碌。早餐是简单的炖豆子和水煮土豆,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地方,这已经是难得的款待。

餐桌上,伊斯玛克再次请求道:“非常感谢你们愿意为我父亲举办葬礼。但还有些准备工作必须在今晚深夜前完成。能否请你们去小镇北边的教堂找唐纳神父?告诉他葬礼的事需要他配合准备。”

为了缓解餐桌上沉闷的气氛,凯瑞施展神术,变出了一把充满魔力的可可豆分享给大家。

“嘿,伊斯玛克。你们的早餐让我想起了我家乡的一个美食。”凯瑞笑着说道。

奥德里奇拈起一颗豆子:“奥德里奇似乎对这个味道有印象,那可能发生在一个寒冷的冬天。”

简单的早餐过后,由于时间紧迫,小队决定兵分两路。

“时间的丝线正在我们指间加速流逝。不如让探寻的轨迹如星群分散,终将在真相的坐标重逢。”奥德里奇提议道。

最终决定,由凯瑞、多米尼克和埃利亚斯前往教堂寻找神父;而奥德里奇和奥利奥则前往镇上的酒馆与商行,寻找可能的盟友与补给。

昂贵的酸酒与真正的“吸血鬼”

上午的酒馆里异常冷清,几乎让人怀疑这地方是否还会有顾客光顾。此刻店内只有那位神情木讷的酒保,他依然专注地擦拭着酒杯。

奥德里奇推门而入,指尖划过橡木吧台:“啊,看来奥德里奇错过了某场盛大的集体潜逃。”

酒保鲁瓦斯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酸酒。两铜。”

在支付了两枚铜币——甚至奥利奥还大方地给了一枚银币作为小费后——端上来的却是漂浮着老鼠毛的浑浊液体。

面对奥利奥关于猎狼人下落的询问,酒保显得极不耐烦,甚至带着一丝敌意:“你们最好不要多接触考利安一家。自从他家的女儿伊丽娜被吸血鬼咬伤后,镇上的狼群数量翻倍。连夜间都开始出现游荡的不死者。无论她是不是灾祸的根源,你们都在引火上身。”

“看来连勇气都成了奢侈品。”奥德里奇摇了摇头,留下了没有动过的酸酒,带着奥利奥离开了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。

随后,两人来到了对面的“比尔德拉斯商行”。

室内光线昏暗,厚重的窗帘只透进几缕稀疏的光线。柜台后站着一位粉发年轻人,正把玩着一枚金币。而柜台后方的阴影里,一个身穿绿色法袍的人正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。

店主比尔德拉斯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。这里的货物大多是从死去的冒险者身上回收的破烂,价格却高得离谱。

奥德里奇试图用凯瑞的魔法可可豆忽悠对方,称其为“能够毒死恐狼的特制毒药”,但比尔德拉斯显然见多识广,一眼看穿了这是魔法加持的农作物。

“这位客人……您觉得这满屋子的货物都是从哪儿来的?”商人冷笑道,“许多冒险者高估了自己的实力,最终丧生。好心的比尔德拉斯不忍心看这些物资浪费,才回收了它们。”

奥利奥敏锐地抓住了话头:“您既然有走出迷雾运送物资的方法,为何还要逗留在此地呢?是不想走……还是不能走呢?”

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商人的神经。在收取了30金币的昂贵“咨询费”后,比尔德拉斯压低了帽檐,讲述了一个关于维斯塔尼人的故事——关于一个救了王子的族人,最终虽然获得了特权,却依然只是国王的高级奴隶。

“至于自由……那种奢望我可负担不起。”商人最后说道。

虽然没能买到像样的装备,但两人最终花费100金币,雇佣了那个在躺椅上睡觉的“远房表弟”帕波尔——一位据说是天才但极其懒惰的法师。

教堂下的哭声

另一边,凯瑞、多米尼克和埃利亚斯正朝着小镇北边的教堂进发。

此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,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山顶。

远方的雾气被无形力量撕开,嶙峋的山脊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奇异的建筑。它如同从地狱深处崛起的畸形獠牙刺入云层。那是施特拉德的居所——雷文洛夫特城堡。城堡投下的阴影庞大而压抑,像一只巨手缓缓浸透整片谷地。

“嘶……什么东西?”埃利亚斯浑身一凛,那座城堡与他梦境中的血色城堡重叠在了一起,“我此生的仇人就在我眼前。”

凯瑞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吧,埃利亚斯。我们都会帮你报仇。”

几人推开破旧教堂的大门,霉味扑面而来。礼拜堂内一片狼藉,长椅断裂,圣像破碎。在一个勉强干净的角落里,一个身穿褪色牧师袍的消瘦男子正跪在圣坛前,额头紧贴地面。

“晨曦之主啊,请告诉我如何拯救他……”

那是唐纳神父。他面色蜡黄,双眼布满血丝,看起来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
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神父的声音虚弱不堪。

多米尼克走上前,展示了自己的银质圣徽:“多米尼克·伯纳德。托姆的信徒。我们受伊斯玛克先生所托,为他的父亲准备葬礼。”

得知来意后,唐纳神父显得有些恍惚,他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:“我最近……睡眠不是很好。没问题,我会协助你们的。”

凯瑞和埃利亚斯都看出了神父的隐瞒。

“唐纳神父,您看起来神色憔悴,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忧的心事吗?我是精于草药的德鲁伊,这里还有善于防护的圣武士和牧师,或许能帮到您。”凯瑞试探着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问题。不,我不好。”唐纳神父语无伦次,似乎想要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,“只是,我的孩子只是生病了而已……”

就在神父想要解释的时候——

地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,那声音带着稚嫩的哭腔,穿透了腐朽的地板,直刺众人的耳膜:

“父亲!!!我饿了父亲!!!”

唐纳神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剧烈颤抖,脚步踉跄着险些摔倒。凯瑞眼疾手快,一把搀扶住了这位濒临崩溃的父亲。

多米尼克汗毛竖起,手掌紧紧握住了战锤。

在这神圣的教堂之下,显然囚禁着某种早已不再神圣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