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的情报网
正午的巴洛维亚,浓雾依旧锁住天空,不见天日。
走出教堂后,VIVO50小队再次造访了那个名为比尔德拉斯的精明商人。这一次,奥德里奇不仅是为了物资,更是为了前路的情报。
“比尔德拉斯先生,感谢您的资助,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奥德里奇行了一个一丝不苟的贵族礼,随后竖起手指,开始了他惯有的滔滔不绝,“另外,还想麻烦您几件事……”
他提出了雇佣帕波尔、购买地图、以及打听关于“伊娃夫人”与“大法师”的消息。甚至,他还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关于那位领主的八卦。
比尔德拉斯显然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忽悠第二次的人。他拒绝了出租帕波尔的提议,但在地图的交易上松了口。
“至于地图……这是多年来用双脚丈量巴洛维亚全境,经过反复推敲修改的手绘地图。”商人故作心痛地抚摸着羊皮纸,“得加钱。”
而当提到“伊娃夫人”时,比尔德拉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关于伊娃夫人……我只能透露这些。”在收下了奥德里奇支付的100金币后,商人压低了声音,“她在维斯塔尼人中是极为特殊的存在。据说……她曾是与那位玛科维亚以及领主施特拉德大人处于同一时代的人物。”
最终,小队带着这份昂贵却详尽的手绘地图离开了商行。地图上标注了瓦拉吉小镇、西方的橡木湖以及险峻的巴拉图克山脉。
传承之剑
回到宅邸,伊丽娜和伊斯马克已经收拾好了行装。在临行前,埃利亚斯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他双手捧着自己那把旧长剑,郑重地递给了伊丽娜。
“伊丽娜,这把剑来自我的家乡,灰溪谷。它曾经属于我的母亲,她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士兵。”圣武士的声音低沉而柔和,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,“现在我有了新武器来履行我的誓言,但这把剑……它不该被遗忘在行囊里。它应该握在一位战士手中。”
“一位像它的第一任主人一样,在最黑暗的时候也敢于站出来的人。拿着它,伊丽娜。把它当作一个朋友的信赖。”
伊丽娜略显拘谨地接过长剑,指尖划过冰冷的剑脊,眼神逐渐坚定:“我会好好珍惜它的。我会用这把剑守护大家,守护自己,守护应有的正义。”
这一幕让一旁的奥德里奇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,而多米尼克则深受触动,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,信念的传承仿佛微弱却不灭的火种。
绞刑架下的幻影
你们一行七人在正午时分启程。离开萧条的小镇,经过数小时跋涉,来到一座横跨小河的石桥前。
河水在阴沉天色下泛着暗银光泽。石桥栏杆多处坍塌,两岸黑松林在雾中若隐若现,树影倒映在静止的水面上。河畔立着一块长满青苔的界碑,上面刻着模糊的"伊夫里斯"字样。
穿过石桥,队伍来到了一处荒凉的三岔路口。
正前方立着一座约五英尺高的绞刑架,在风中微微摇晃。台阶已经腐朽,看上去随时可能垮塌。绞刑架对面竖着一块破旧路牌,分别指向"巴洛维亚村"、"橡木湖"与"瓦拉吉镇"。
斜对面有一段残破的矮墙,半围着一片被薄雾笼罩的墓地。里面排列着十一座无字墓碑。
当埃利亚斯经过路口时,余光瞥见绞刑架的绳索上似乎吊着一个人影。那个低垂的头颅缓缓转向他,露出的苍白面容竟与他一模一样!
圣武士心中一凛,再定睛看去,绳索上却空无一物,只剩绳结在风中摇晃。
“我刚刚……看到那个绞刑者的脸是我?看来此地必有异常。”埃利亚斯沉声示警,立刻施展了神圣感知。
狂乱的守护者
就在埃利亚斯闭目凝神的瞬间,身后的树丛突然蠕动起来——那并非风吹草动,而是植被本身化作了怪物。
一个身绘诡异图腾、衣着狂野的德鲁伊从树丛中窜出。她手握枯木法杖指向你们,口中急速念诵着咒语。
“突袭!”埃利亚斯厉声喝道。
“亵渎者!去死吧!为了冬刺!”那个疯癫的德鲁伊尖叫着,召唤出雷鸣波,巨大的声浪冲击着队伍。
战斗随即爆发。奥利奥如同鬼魅般射出飞镖,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被召唤出来的枯枝怪。凯瑞化身为巨大的恐狼,与敌人撕咬在一起。奥德里奇咏唱着剑歌,优雅地挥舞刺剑,将逼近的怪物撕碎。
尽管德鲁伊疯狂地反抗,甚至试图将自己化作树木引动大地的力量,但在VIVO50小队的围攻下,她最终被打倒在地,失去了意识。
战斗结束后,众人将这名疯癫的德鲁伊绑在树上。待她苏醒,等待她的却是更加疯狂的审讯。
“亵渎者……你们什么也得不到,除了鲜血与死亡。”德鲁伊嘶吼着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我们是为了恢复这片地区的光明而来,如果亵渎黑暗是亵渎,那我们便是敌人。”奥德里奇皱眉问道,“劳薇塔的信徒么?”
凯瑞试图用“欺诈”来套话,他装出一副癫狂的模样,甚至舔舐着对方的鲜血,高呼着“领悟了痛苦的真谛”。但这只换来了德鲁伊更加疯狂的认同和突如其来的撕咬。
面对这个已经彻底沦为疯魔、无法沟通的敌人,埃利亚斯不再犹豫。
“她的心智已经被疯狂扭曲,放她继续存在,只会为害一方。”
圣武士手起剑落,终结了这个可悲灵魂的痛苦。
橡木湖的歌声
处理完尸体,队伍继续前行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直到靴尖触到坚硬的车辙印。
视野骤然开阔。铅灰色的湖面笼罩在薄雾中,五顶破旧的帐篷歪斜地矗立在岸边。雾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,起初似是水鸟啼鸣,直到一个走调的高音划破雾气,才辨出是手风琴的旋律。
这就是他们寻找的维斯塔尼营地。
一位消瘦的老人坐在倒扣的木桶上拉动手风琴,维斯塔尼女子合着节奏踏动舞步,孩童们追逐嬉戏。这充满生机的一幕与巴洛维亚的死寂格格不入。
然而,当众人靠近时,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。
“停步吧!”拉琴的老人斯塔尼米尔并没有回头,却已察觉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,“我们不欢迎双手沾血之人。”
奥德里奇试图解释:“方才遭遇了埋伏,是出于自卫。”
老人的目光扫过凯瑞衣袍上未干的血迹:“这样浓重的血腥味,绝非普通战斗所能沾染……但伊娃夫人早有预言,今日必须接待前来寻求指引之人。”
他侧身让出一条路,指向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:“等你们见过她,立即离开。”
命运的塔罗牌
昏暗的帐篷内,摇曳的烛火映照着红色的天鹅绒。一位蒙着面纱的神秘女人正俯身端详着水晶球。
“可算来了。比我预计的要晚些。”伊娃夫人的声音诡异而重叠,仿佛老妪与孩童同声。
“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,美丽的伊娃夫人。”奥德里奇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。
伊娃夫人轻笑一声,手指拂过桌面,一副塔罗牌自行摊开成扇形:“就看,你们到底如何看待命运的指引了。上前来,抽一张牌。按次收费。”
命运的卡牌被逐一翻开,揭示着晦涩而关键的线索:
埃利亚斯抽到了关于“知识”的指引:
“留意寻找那个富有的女人,她是魔鬼的忠实同盟,将宝物与遗骸共同封藏于一处。”
多米尼克与奥德里奇抽到了惊人的巧合:
两张牌指向了同一个目标——一个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失踪孩子。“这孩子将引领你们找到魔鬼的仆从。那次相遇,将彻底改变一切。”
凯瑞抽到了关于“力量”的指引:
“酒、乌鸦、沙粒、岩石与橡木——一件事物蕴含着足以禁锢黑暗的力量,此刻正被某人紧握在手中。”
最后,伊娃夫人亲自为沉默的奥利奥抽出了一张牌:
“那场注定的对决……对手是隐匿于浓雾中的黑暗造物。那片黑暗无处不在,可能在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与你们相遇。”
当众人还在试图解读这些谜题时,伊娃夫人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打破了神秘的氛围。
“你们在胡说什么?我说的是——该付钱了!”
这位伟大的预言家不耐烦地伸出手:“占卜,按次收费,我已经算了五遍!赶紧结账走人!”
在命运的宏大叙事与现实的铜臭味中,VIVO50小队的冒险翻开了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