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獠牙
战斗在迷雾中骤然白热化。狼群不仅凶猛,更有着令人生畏的战术配合,它们如同灰色的潮水般涌向冒险者们。
一只巨狼猛地扑向奥德里奇,法师虽然身形灵动,试图用优雅的侧身躲避,但野兽的獠牙还是撕裂了他的法师护甲。
“奥德里奇并不恐惧疼痛,它让奥德里奇感受到生命的存在。但是奥德里奇会让每一个不懂礼仪的家伙,得到应有的教育。”
法师强忍剧痛,指尖弹出一道银色的魔法光辉——银光锐语。那头巨狼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干扰了判断。借着这个空档,奥德里奇深吸一口气,喉咙深处涌动起滚烫的魔力,一道赤红的龙息猛然喷吐而出,将面前的巨狼吞噬在烈焰之中。
“那么聚光灯来到埃利亚斯身上,奥德里奇很期待你的表演。”
得到法师魔法援助的埃利亚斯大喝一声:“你的言语让我的剑刃充满了更多的力量!”
圣武士手中的长剑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,雷鸣斩带着审判的威势劈向狼群。然而,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。就在埃利亚斯挥剑的同时,另一头恐狼趁机咬住了他的肩膀。
与此同时,德鲁伊凯瑞化身的棕熊在围攻下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变回了浑身是血的精灵形态。
“凯瑞!!”多米尼克焦急地大喊。牧师冲过战阵,手中的战锤挥舞,试图逼退逼近的狼群,同时另一只手紧握圣徽,想要施展神术救助同伴。
“不……别管我,先杀了这群畜生……”倒在血泊中的凯瑞虚弱地说道。
战局急转直下。奥德里奇在连续的扑咬中也终于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倒了下去。
“奥德里奇!!”奥利奥发出了绝望的怒吼,“不会的!同样的事不会再次发生!我不允许!!”
游侠的双眼赤红,手中的飞刀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。每一把飞刀都带着他对同伴倒下的愤怒与不甘。埃利亚斯此时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,他冲到倒下的奥德里奇身边,将圣洁的圣疗能量灌入法师体内。
“奥德里奇,撑住!愿我的誓言的力量让你复苏!”
随着光芒注入,法师剧烈地咳嗽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睛:“伤势稍微稳定了一点……帮大忙了,埃利亚斯。”
战斗持续到了最后一刻,直到头狼被奥利奥精准的一刀贯穿喉咙,剩余的狼群才夹着尾巴哀鸣着逃入了迷雾深处。
狼群虽然仍保持警戒姿态不断移动,但所有成员都在逐步后撤。它们眼中失去了进攻的凶光,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。最后两只狼逃入树影深处,只留下你们站在布满鲜血与狼尸的战场上,喘息着迎接这场惨烈的胜利。
迷雾中的窥视者
战斗结束后,众人瘫坐在地,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。
“是我们胜利了吗?”凯瑞吐出一口鲜血,虚弱地问道。
“是的,我们胜利了。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胜利。”埃利亚斯拄着剑,虽然筋疲力尽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凯瑞挣扎着起身,试图沟通周围的自然之灵来安抚众人的伤势,但他很快皱起了眉头。
“朋友们……我感受到了自然神力的排斥。这个地面的自然法则好像已经濒临崩溃。”
就在众人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包扎伤口时,奥德里奇和凯瑞敏锐地捕捉到了头顶传来的振翅声。一片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。
抬头时发现怪树顶端立着戴面具、披黑色蓑衣的人形生物,他正静静俯视着你们。当注意到自己被发觉后,他直接向后仰倒坠入树冠。茂密的枝叶遮挡了视线,既未见其踪影,也未传来任何落地的声响。
“那个黑衣人,难道就是操纵狼群的幕后黑手?”奥德里奇捡起那根羽毛,若有所思。
为了安全起见,队伍决定立刻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他们在浓雾中艰难跋涉,直到前方的雾气逐渐稀薄,几个歪斜的黑色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随着距离拉近,你们看清这些茅草屋顶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倾斜,许多房梁断裂,整个村庄笼罩在异常的寂静中。没有炊烟,窗户后一片漆黑,连鸟鸣声都彻底消失。每扇窗户后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残缺的门廊下挂着锈迹斑斑的铁皮灯。整条街道寂静得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这死寂的村庄中,唯有一处散发着昏黄的光亮——那是**“葡萄藤之血”**酒馆。
月亮的客人
推开酒馆沉重的木门,温暖的空气与外界的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屋内只有寥寥数人:一个擦杯子的酒保,三个聚在一起神色冷漠的猎人,以及一个独自喝着闷酒的年轻男子。
那男子满脸通红,似乎已经醉了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……伊丽娜……”
“伊丽娜……我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你说的是村长的女儿?”埃利亚斯试探着上前搭话。
男子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戒备:“你认识伊丽娜?还认识我父亲?”
经过一番交涉,男子自称伊斯马克,正是那位已故村长考利安的儿子。当得知众人是收到信件而来时,他露出了一丝苦笑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你们一定是‘月亮的客人’。”伊斯马克叹了口气,“那些人总在月夜出现,自称来自各个地方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么一批人。我们管他们叫月亮的客人。”
“很抱歉,你们应该是被魔鬼的爪牙骗了。”
众人这才得知,那个名为阿瑞加尔的信使是个维斯塔尼人,而他们往往充当着这里那位恐怖领主的帮凶。真正的信使早已死在途中。
“在这里……能被称作魔鬼的,只有那位——我们的国王与领主,施特拉德。”伊斯马克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有诅咒,“一个……吸血鬼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多米尼克下意识地握紧了圣徽。
伊斯马克讲述了一年前那场悲惨的起义,一位外来者曾带领村民反抗施特拉德,结果全军覆没。从那以后,恐惧彻底统治了这座村庄,夜晚再无人敢出门。
“那个吸血鬼袭击了我妹妹伊丽娜……就是那个魔鬼!”伊斯马克痛苦地抓着头发,“父亲因为这件事饱受打击,加上积劳成疾,三天前去世了。但这村里没人愿意帮我……大家都把我们家视为灾星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委托,”伊斯马克恳求道,“请协助我,让父亲能在葬礼仪式中安息。”
被神遗弃之地
冒险者们跟随伊斯马克来到了村长那栋破败的宅邸。
踏入宅邸,还能看出从前的贵族派头,只是处处透着破败。每扇被封死的窗户上都挂着大蒜编的花环。偏厅中央摆着口木棺材,棺盖边上扔着些枯萎、暗淡的花瓣。腐烂的气味从棺材缝隙渗出。
开门的是一位面容憔悴但难掩美丽的少女,伊丽娜。众人敏锐地注意到,她的脖颈处有着两个紫红色的咬痕,周围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。
“那天我正准备睡觉……突然听见窗外有敲打声。可我的房间在二楼啊……”伊丽娜回忆起那个恐怖的夜晚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,“当我拉开窗帘,就看见那双红色的眼睛……一种占有欲。”
多米尼克看着这悲惨的兄妹,心中升起怜悯。他走到那口简陋的棺材前,举起圣徽,试图为那位逝去的老村长祈祷。
“托姆……接引他。”
你闭上双眼虔诚吟诵托姆的祷文,试图寻求神明的注视。然而你的意识却沉入一片深邃的黑暗,感知在虚空中不断延伸。
当你的灵魂视野持续升腾时——一双血红的瞳孔突然在你面前睁开,近得完全占据你的全部视野。
一个幽远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戏谑轻轻响起:“没在哦……这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我。”
多米尼克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圣徽在他手中冰冷刺骨,没有任何神术的回应。
“神明的伟力无法注视此处,有其他力量隔绝了这片地方。”牧师脸色苍白地对同伴们说道。
尽管前路未卜,神明沉默,但VIVO50小队还是接下了这份委托。他们将在黎明时分,护送老村长的棺椁前往墓地,让他的灵魂——如果可能的话——得到安息。
在这短暂的宁静夜晚,伊斯马克最后提到了一个奇怪的信息:“虽然维斯塔尼人大多堕落了,但村里有个叫比尔德拉斯的商人……我们戏称他为‘真正的吸血鬼’。”
“哦?”奥德里奇挑了挑眉,“比魔鬼还可怕?”
“因为他的物价。”伊斯马克苦笑,“在这个鬼地方,他是唯一能弄来物资的人。”
在这绝望的巴洛维亚,这或许是唯一的黑色幽默了。